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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实，人文与技术从来没有分割。人类需要文学，是因为“通过故事让彼此能够连接，让人类结成一个命运共同体。”而故事所形成的虚拟，与技术制造的虚拟，是相辅相成的。从《红楼梦》中的“风月宝鉴”，到《追忆似水年华》中的“立体镜”，再到技术不断切实地推动“虚拟”与“现实”的交互，“如果从更长的时空和发展趋势来看，人类不会停止自己虚拟化的脚步多多国际登陆，这种虚拟化的冲动，是人之为人的根本动力，它不断寻找新的技术载体，同时又受到发展变化中的文学艺术的推动。”严锋说。

主动选择阅读方式，亦是一种应对。利用AI工具速读知识型文本，在有所筛选的情况下，可以达到一定的阅读效果。但精读更为重要，“这是一种体验性的阅读，反复地读，一遍遍地读，你就会发现有些文本是不怕重复的。”严锋说，他很期待下学期开门精读课程，要跟学生们重新讨论、认识关于精读的问题。

人们在处理与AI的关系时，或许会陷入虚拟的漩涡，而自己的身体往往是最真实的。虚拟与真实之间，身体性非常重要。所以，学者们鼓励青年人多参与“身体性”的文艺活动，例如阅读、写作、画画、跳舞，“与AI相处，就是技术与心智的互搏。AI或许可以创作更好的音乐，但永远不能代替我的身体来演奏。在AI能够生成文本和艺术的时代，不要放弃自己的创造。”

“AI能帮我们读进去书吗？”在复旦大学第十四届读书节的会场里多多国际登陆，一位复旦附中的学生发出疑问。当下AI如潮水般覆盖人们的生活，除了抖音等平台上的“三分钟速读”短视频外，很多人开始尝试用AI大模型速读文本。苏州大学文学院教授陈国安的回答赢得许多赞同：“AI可以帮你收集信息，但无法代替你的心跳动。”

AI的出现，仿佛一次重新分工，在阅读领域也不例外。“AI能够给我们太多直接的结果，但我们要给人类留下过程。”严锋说。他用科幻文学中的“时空门”概念与网文中的“瞬间穿越”作比较，认为创造一种时空穿越的过程，比直接穿越的结果更动人。而人们在阅读文学作品、观看影视作品时，都需要“主动思考”“亲力亲为”，这些过程“也是每个人在创造最适合自己的‘时空门’，这时你的世界就活了，你的穿越就活了，不能连穿越过程都省掉。”

当下，AI等技术不断拓展边界，也为不同文学作品的阅读打开了更为广阔的视野。“阅读的‘眼睛’，可以不断地跳来跳去的”，人们可以在《红楼梦》与《三体》之间自由穿梭，在跨文本的阅读中获得更多元的视角，打开前所未有的阅读可能。

正如复旦大学文科资深教授、图书馆馆长陈引驰所言：“AI时代的阅读，为我们打开了更多可能性。”谈及AI给阅读带来的巨大变化，复旦大学中文系教授严锋认为，在学术理论、外文著作以及信息获取方面，AI确实能够帮助阅读者实现高效的阅读理解，“甚至是站在‘学生本位’来阐释”。但从另一方面看，“阅读是对自我人生的构建与积累。即便身处碎片化时代，人也不能始终处于碎片化状态。我们需要既专一又开放的阅读，可以辅以一定的速读、泛读；但精读、细读与反复阅读，更具意义。”他还指出，“我们的阅读环境不再只是一间封闭的书房，海量信息构筑出‘丛林时代2.0’，阅读方式也从过去的‘守株待兔’，转向如今的‘主动狩猎’。”

AI并非全然冰冷的技术工具，它也有细腻的文学性。严锋曾尝试用AI续写《红楼梦》，他发现AI没有使用续书中的宝玉结婚的“掉包计”情节，“AI的续写更加静水流深，更真实，也恰与曹雪芹在前八十回反对才子佳人通俗套路的创作观相符。”而严锋注意到，“AI续写的有个片段挺感动的，背景是贾宝玉知道即将揭的是薛宝钗的盖头，但在揭起的瞬间，贾宝玉恍惚了，想着‘面纱这么薄林妹妹会不会冷’。”

尽管是AI时代，阅读仍然指向对人自身的意义。AI速读无法满足人们所有的阅读需求，正如复旦大学计算与智能创新学院特聘教授、复旦大学AI教创中心副主任黄萱菁所言，“AI整理过的文本似乎像‘二手书’，有种读摘要的感觉。而自己阅读是与作者对话的过程，作者写下几千几万字，读者再带着自己的经历去阅读，这个过程中才会有自己的成长。”

注重真实体验，“过程”比结果更动人

当下阅读环境变得更开放，曝露在海量信息中的阅读容易注意力涣散，在严锋看来，在茫茫“丛林”中，时刻跳出的通知与信息在提醒着人们不断应对。“这意味着，我们需要‘主动狩猎’，获取信息，寻得阅读带来的灵感，而不是被动的召唤。”而兴趣的驱动力，在其中扮演重要角色，“兴趣能让你不断累积阅读，深耕属于自己的‘园地’，重建专注，从而把自我稳稳hold住。”

主动狩猎，以精读来深耕自己的花园

AI与文学并非背道而驰